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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楚歌

非游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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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4-4-3 02:23 | 显示全部楼层

非游记

十一


“依旧清晰的记忆与眼前满目疮痍的景象对照起来,似乎只是个童话”


天色已经黄昏,拥挤的小面包车颠簸在乡间的公路上,隔着结满霜花的玻璃依稀能望见车窗外皑皑的积雪,西边的日头已经将暮。路边整齐的白杨树不断从眼前掠过,像是倒退的老胶片,那些模糊的片断渐渐清晰,似曾相识。

我的童年回忆里也有过挺拔的白杨,就在我家的旁边,总有一辆马车从那里缓缓的经过,偶尔有橄榄绿的军车从它旁边呼啸而过,马车铃声仍旧响亮。不知从何时起,那些参天杨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榆树林,每到秋天满树的榆钱好似真的铜钱亮晶晶的挂在那里,但我还是怀念那些参天的白杨和那辆悠闲的马车。
我的童年留在了那里,丹东的军区大院。南腔北调的军官和战士看着我慢慢长大,那些儿时的伙伴陪伴着我。那时候的军区大院到处能看见小孩子们在马路上奔跑,在开满荷花的池塘里钓鱼,在白杨树边嬉戏。

到哈尔滨之前,我回去探访那个熟悉的军区大院,但一切都变了。自从部队迁到了几十里以外的新营地,这个大院也成了萧条的空城。那些退伍的老兵留在了这里,他们无处可去或者无处想去,他们的子孙随同大部队离开了这里。昔日的喧闹一去不复返。我去寻访的时候也是黄昏,路灯都不再闪亮,垃圾堆满路边无人打扫,一片凄凉的景色,而更凄凉的是我的内心深处。依旧清晰的记忆与眼前满目疮痍的景象对照起来,似乎只是个童话。
寻访了一个女同学的家里,她早已嫁做人妇去了几十里外的地方,只有她的父母依旧守着这座空城。电话里仍旧热情的问候,可连她的模样我都记不清了。
离开的时候已经黑夜,阴森森的路旁依旧是那片榆树林,只是无人去关照;童年流连的篮球场早已斑驳,无人踏足。走在黑暗之间,那些老房子的灯光少得可怜,我感到恐惧,但这恐惧仍然大不过心里的悲伤,那一刻我有流泪的冲动,似乎有什么真的再也回不来了。我真的不愿去面对这一切,是的,那些真的永远也回不来了,只是回忆依旧鲜明。但我仍旧害怕,那些记忆也随着时间慢慢淡去,那时候,将是我对这里完全告别的时候了吧。
边走边给远方的父亲打电话,向他描述着眼前看到的一切,眼泪在眼圈里打转,但保持着轻松惊奇的口吻,我怕父亲也因此伤怀,这里曾经是他奋斗生活多年的地方。
那些故里的伙伴现在都在哪里,你们都好吗?

售票员的一生吆喝将我从悲伤中唤醒,我们到了威虎山。我收起感慨和B一起下了车,天色已经全黑,我们有些饥肠辘辘。
这里也没有下雪,可呼啸的寒风将积雪不断抽起,弹到脸上有些痛不欲生,我们除了小心的迈动步子以外不敢做任何其他的事情,害怕任何一个疏漏就令寒风乘虚而入。没有高楼大厦的阻挡,这里的风比起哈尔滨城里的风更加肆虐,空旷的四周满是它们的嚎叫。
我抬头透过夹杂在风中的雪屑隐约看到面前有几座不太高的山丘,心里开始怀疑这里是否真的是座山雕的老巢,日后我的怀疑得到了证实,这并非是真正的威虎山,但那个时候我没有想太多,只是想着如何快点赶到风景区的入口。
得到公园看门人的指引,依依不舍的告别了他那暖烘烘的火炕,我在那炕上尽情的温暖着屁股,可B说感觉不到那个炕的温度,我猜她的屁股已经冻僵了。

我们沿着山路艰难的向上走着,其实只有我比走起来比较艰难,我开始痛恨起卖给我鞋子的那个老板,那口口声声说这鞋底是如何的防滑,我当初相信了他,但忽略了一个重要的事实――那江南水乡的老板怎么会知道什么是雪地防滑?于是我边咒骂着边三步一跤,甚至有了想匍匐前进的念头,而B则边不停咯咯笑着边搀扶着我,如同我是受伤的士兵。有一瞬间我企图跟她调换鞋子。
眼看前面出现了灯光,我们加快了脚步,与此同时我的跤摔得更多了。这时前面突然出现了一只类似于狼的动物在向我们靠近,当时我的腿一下子就很不争气的软了,在原地迟疑着不敢迈步。直到那只猛兽走到近前我才发现是一只狼狗,而且后面还有个保安牵着它,我们这才继续赶路。

其实那个时候应该是我挺身而出英雄护美的时候,但我却吓蒙了。回头想想真是汗颜,B肯定在背地里嘲笑我,虽然我质问她的时候她从来不肯承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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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4-4-3 02:23 | 显示全部楼层

非游记

十二


“我向着群山大吼一声,我的未来啊,你是否听得到?”

旅馆坐落在半山腰上,我们买了三餐一宿加滑雪的套票,然后放好行李去吃晚饭。
偌大的餐厅坐满了旅行团,人们不停的喧哗,就像是一个工厂大食堂。我们找了个两个人的位置,饭菜是固定的,没有选择的余地,但质和量都不错。为了御寒,我们买了一瓶白酒,当我拎着一瓶金六福招摇过市的时候,那些人频频看我。这瓶酒我们喝了两顿,究竟有没有达到御寒的目的我们也不太清楚,至少心里上求得一个安稳。

那晚的风渐渐停了,等到午夜已经室外没有了寒冷的感觉。我们走出屋外,看着周围连绵的山丘面目慈祥,远处的灯火朦朦胧胧。抬头看见满天的星斗触手可及,我辨别着每个星宇和自己的双子座,但没有如愿,因为我从来没有成功找到过一个完整的星座,除了小熊座。
在这样的一个夜,我身处异乡的郊外,被群星笼罩,我变得宁静。一种从心底升起的恬淡将自己麻醉,我深深的呼吸着没有污染的空气,仿佛闻见希望的味道,它就在不远的田野上。这一刻我置身世外,想起这些日子的离索和颠簸,仿佛变得超然,我和苍穹那么接近,我的心离自己很远。

旅馆里的住客抱着烟花奔了出来,原来今夜已是年末。
那些星斗悄然的移动着步子,映在瞳孔的,是它们千百年前的样子,此刻它们是否已经到了我的身后?随着爆竹的轰鸣,礼花腾空而起,盛开之后与苍穹融为一体,那瞬间的灿烂美的让人心碎,这一晚,它们不寂寞。我望着它们,似乎看到自己,我的毁灭是否会带着辉煌的结果。
2004年就这样随着烟花到了,那是今年的第一簇花朵,如此耀眼如此短暂。我向着群山大吼一声,我的未来啊,你是否听得到?

第二天一早睁开眼睛,我又看到了花朵,那是窗户玻璃上结满的霜花,如此妖艳如此纯净。我看着它们的生命线,想象着它们今生前世的故事,就象是一成不变的传说,它们注定泯灭,但此刻的风华是如此让人赞叹。阔别北方多年,我似乎已经忘了这些霜花的模样,如今端详起来,它们总是一副千姿百态。




它们的形状不是自己决定,如同我们的命运。







林海雪原就在眼前,我的心要和它一样壮阔!





让我们开始回忆……






可谁的心能够圣洁如冰雪?







眼神不再模糊,只为了看清眼前的心情





挡住自己眼睛的绝对不会是别人,而是自己让视线模糊,在一个天亮醒来,床铺的温度让我感到安慰







找个午后,让自己沉淀,就算没有预想的那样纯粹,至少多一份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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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4-4-3 02:23 | 显示全部楼层

非游记

十三


“我清楚的意识到这里的一切都不属于我,停留再久,我也是过客。”


在哈尔滨的床上睁开眼睛,我望着天花板动弹不得,只觉得全身酸痛,在威虎山的滑雪场上我几乎把一辈子的跤都摔完了,我开始诅咒起那双毫不防滑的鞋子,它们让我几乎摔成肛裂。
宣委说应该去中央大街去看看,我问那里怎么样,他回答得含糊其词吞吞吐吐,大概意思就是――中央大街啊,挺好的,我一直逛它!
等到了那里我才知道受骗了,这明明就是一条商业街,虽然两旁也是遗留下来的俄式建筑,但在商业氛围的笼罩下它们存在的意义是那样的微不足道,那些沧桑被繁华淹没,奄奄一息。据说步行街的铺地花了很大的工程,可苦了那些民工。每过一个街口便有一尊雕塑或者冰雕,我在一辆铜铸马车前蹲着准备拍一张仰视的照片,但总有游客爬到马车上伸着脖子拍照留念,直到我腿都酸了那些人还是络绎不绝,只好作罢。
这条街上有很多的俄罗斯工艺品店,我随便找了一间进去没发现什么感兴趣的东西,或者不知道买来该送给谁。随手拿起一个仿古的打火机,虽然上面没有汉字,但我认得那是广州产的双枪牌,于是开始怀疑其他的商品的来历,便头也不回的走了出来。

中央大街走到尽头便是斯大林公园,这里已经摆满了冰雕,但已经黄昏,我也没有继续浏览的念头。放眼望去,面前是一条宽大但冰冻几近干涸的河床。我问路人:“这条是什么沟?”
那人白了我一眼,十分严肃的回答:“这是松花江。”

耳畔响起歌声,是一个朋友很喜欢的那首《当我再爱你的时候》,突然心开始下沉,深深的刺痛。我清楚的意识到这里的一切都不属于我,停留再久,我也是过客。
大概,真的是离开的时候了。

临走的时候宣委说要来送站,我死活不肯,说是怕恶心。对啊,两个大男人在车站送别,再配上赵薇那首《离别的车站》,真是恶心到极点。在B的提醒下,我在车站买了一些哈尔滨红肠和一个大列巴,所谓大列巴是原产于俄罗斯的面包,体形硕大,外皮坚硬,据说可以打死人。拿着这个玩意儿我心里踏实了很多,意外情况下可以权当防身武器。于是我背着大列巴,像一只乌龟一样爬上了开往大连的火车。

之所以又折道去大连是因为上次没有遇见两个久违的同学。不幸的是,这次又是睡的上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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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4-4-3 02:23 | 显示全部楼层

非游记

十四


“这成了我在北京唯一的惊鸿一瞥,其他的古迹仍然在我的旅游地图册当中渐渐发霉。”


除了与同学见面,大连似乎没有什么值得留恋的,于是在这里停留了两天便开始动身前往北京。

有件事情我一直不好意思跟别人说,那就是在此之前我还没来过首都北京,还没亲眼见过天安门。但毕竟是首都,没有什么神秘感,所以踏上这块土地的时候心里并没有多少兴奋,我只是关心这里下不下雪,还有传说中的沙尘暴一直让我神往,总想亲眼目睹一番。
伯爵来接我的时候天还没有亮,这个城市虽然近在眼前但无法端详其真面目,只是坐着伯爵的车子随着她把我带到什么地方,她开车不算久,在路上我一直犹豫再三要不要系上安全带。如果系上了,怕她怪我不信任其车技;但如果不系,那无非是那自己的小命开玩笑。直到看到面前的“AIRBAG”我才壮着胆子故作轻松的坐在那里,心里仍旧还是七上八下的。

在现代城吃完早饭后天已经大亮,伯爵说要去她的新房子看看装修的情况如何,我立刻有种预感,这次的北京之旅要泡汤了,那些计划书中的天安门颐和园长城故宫都离我越来越远了。果然,此后的几天里我随着伯爵无数次赶往装修工地,成了名副其实的监工,她还得寸进尺的让我估算一下房子的建筑面积是否属实――敢情她还把我当做工具使用。
长城已经遥不可及了,就连天安门我也只是红灯堵车的时候探出脑袋稍微观摩了一下,当然,我没有忘记把雪碧瓶子藏起来。那巍巍城楼粉刷以后像一个大姑娘一样在暮色之中郁郁含羞,丝毫没有壮观的感觉。这成了我在北京唯一的惊鸿一瞥,其他的古迹仍然在我的旅游地图册当中渐渐发霉。

关于这个城市,我再也没有其他的印象。

见到银火是在一个中午,在他来之前我做好了充分的心理准备。宣委曾经对我说,当银火走过来的时候就跟一面墙一样,颇为壮观。伯爵告诫我说,银火跟别人第一次见面肯定会装孙子,不用理丫儿的。
果然,当银火敦实的朝我们走来的时候,脸上带着一副汉奸的笑容,并伸手过来要跟我握手,我左右为难握也不是不握也不是。落座以后他装得颇为礼貌,百般寒暄,伯爵在一旁只顾着埋头跟一只红烧猪蹄进行生死搏斗,把我们晾在一边。有了她的告诫,我也没有过多的在意银火的举动,于是四个人一起与猪蹄较劲。其实银火并没有像宣委形容得那样夸张,远远没有到一面城墙的地步,撑死了是一摞砖头,而且那面相跟一港星颇为神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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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4-4-3 02:23 | 显示全部楼层

非游记

十五


在北京我经历了一次生死劫难,如今想起来仍旧历历在目,心有余悸。

那晚半夜我们去喝茶,伯爵开着车子,我坐在副驾驶座,车上共四人。当行驶到清华园的时候,前面突然有一辆富康出租车紧急并线然后刹车,而且没有亮指示灯。
伯爵立刻急打方向盘同时刹车,但由于车速太快,轮胎撞到了马路沿,由于惯性作用,车子立刻飞身而起越过路障,以45度角冲向地面砸到了三个路人,车子在地上向前滑行了十余米,最后幢在清华园的围墙上。三个人慢慢的从浓烟滚滚的车子里爬出来,只有伯爵她……
……
对不起,上面这一段纯属虚构,由于最近警匪片看多了,不知不觉就进行了一番想象,各位看官莫怪。
其实,前面的出租车突然停下后,伯爵一脚刹车到底,同时喊了一声“完了”,我们的车子就吻上了前面的车屁股,仅此而已。

那辆出租车屁事儿没有,只是后面保险杠歪了,那司机用手一扶便没事了。伯爵的车子可就毁容了,鼻子撞掉了不说嘴巴也扁了。伯爵大呼一声“我的POLO啊!”便像哭坟一样扑了上去,我们也愤然下车找司机理论。我下车以后的第一个反应就是指着车子问:“我靠!这安全气囊怎么没打开?”同时惊出一身冷汗。他们告诉我这点小事儿还轮不到气囊出来,我不置可否。
交警来了以后判我们全责,大家也无计可施,直觉那是司机的一场阴谋。然后伯爵开着那辆缺鼻子少眼的残疾车子继续上路,照例带着我们去喝茶。
第二天伯爵执意要开着那辆破车出来兜风,在我们的一再劝阻并强烈抗议之后她才打消了这个念头,并开始积极联系保险公司。

经此一劫,我得到了一个教训就是坐车千万要系安全带,可能的情况下尽量选择后座。
后面的几天我们出入只好坐地铁或者打车,伯爵开始怀念起有车开的日子,像祥林嫂一样唠唠叨叨没完没了,我们也不敢说什么,只好一味的附和着她,并安稳她的情绪,怕她一不留神冲到交警大队砸他们场子。

时近春运,买一张票已经很困难了,我急忙订了返回杭州的机票,在一个不算晴朗的午后,带着劫难余生后的感慨和对北京的仍旧陌生告别了首都机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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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4-4-3 02:23 | 显示全部楼层

非游记

十六


“那些信誓旦旦的爱情似乎是最脆弱的,而真实的生活却也如此的难以把握”


我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何时可以结束,每天从宿醉中醒来,眼前同未来一样模糊,怀揣着似乎触手可及的志向,灌铅的脚步却举步维艰。酒精让我麻醉也让我清醒,这种液体几度让我忘记所有的烦恼,但是醒来以后它们还是那样真切的存在着。莫名其妙的孤独经常侵袭着我,但我却无法判断它们的来源,是因为事业、失恋、前途还是什么,即使我想得头疼也一样是一无所获。
我无时无刻不在期待着一个精彩的人生,在短短的几十年当中的那些时间我不想平淡的度过,那些朋友、亲人,那些爱情、友谊,那些惊喜、坎坷,那些存在于我生命中的所有一切,我深深的感激着,是它们让我的生命变得斑斓,而我却为那些爱着我和我爱着的人做得太少,感激是需要表达和行动的。

也许空闲的日子很快就要结束了,于是我让自己完全放松起来,把自己一直希望做却没时间做的事情都关照一下,旅行如此,探望朋友如此,宿醉如此,孤独也是如此,仿佛那是临终的放纵。
我开始欣赏一切,曾经不顾一屑的杭州风景,那些好久没联络的同学,那些没有时间看的书,那些很久没有步入的电影院……我漫步在西湖旁,仿佛在参观一个陌生的城市,那些路人都和蔼可亲。我也会偶尔安静,虽然大多数时间都是一个人,但那不是安静的生活。
我会偶尔翻一翻《金刚经》,那是在北京的雍和宫买的。那天车祸以后,伯爵说应该去拜佛烧香去去晦气,执意让我同去,还说这晦气是我带给她的。去了雍和宫,伯爵把几个大殿的神佛菩萨通通拜了个遍,包括掌管智慧的狮吼佛。但后来的一天我告诉她我2月30号订婚,从她坚信不疑的表现来看,那天的狮吼佛她是白拜了。

这次北方之行一直没有看到下雪,在我回杭州的第二天,那些光顾过的城市里的朋友都纷纷发来短信,说那里下大雪了,令我郁闷不已。

母校的附近有一片居民区,那些杭州土著拆了老房子盖起了密密麻麻的新楼房,大部分的房间用来出租,我大学里有三年在那里度过。这是一个外来人员聚集的地方,那些高密度房子的间距都不符合防火规范,所以我时常提心吊胆。在这里租房的人龙鱼混杂,有学生、白领、民工、小姐和小混混等等,虽然如此,这里的治安却没又出过太大的问题,也许我的消息不太灵通吧。
回杭州后我时常去这一带吃晚饭,这里有一间以前总是光顾的小饭店,老板一家和我们十分熟识,老板来自绍兴,遇到我总会玩笑地称呼为“李总”,而我也会称他为“王董”。

饭店的对面有一间碟片出租店,那里的老板跟我很熟悉,他来自湖北,有一个漂亮的老婆和三岁的女儿,他会问我一些电脑问题,他也会帮我带一些原版的碟片然后成本价卖给我。他很有生意头脑,生意一直越来越好,其他的碟片店都纷纷关门大吉了。后来他要增开一间饭店,在路上遇到我的时候总会拉住我帮他参谋参谋,但我的确不太熟悉这方面的事务,其实他总是早有了自己的打算,只是找个人帮他下决心,所以我只是旁听罢了。
后来他真的在碟片店的隔壁开了一家拉面店,他老婆就负责那里的生意,原来的碟片店也请了两个服务员,他自己就负责进货管帐,小日子渐渐红火了。我毕业以后离开那个居民区,他还执意请我吃饭为我饯行,同时向我讲了一下以后如何扩充店面。
这次回去的时候心想他现在的生活应该已经比以前更滋润了,但我却没有遇到他,也没有看到他的老婆。吃饭的时候向老板问起关于对面碟片店的情况,但所得到的回答让我震惊。
原来在不久前,他的老婆跟着拉面的伙计私奔了,全然不顾他和女儿,他也觉得无颜继续呆在这个伤心地,于是把两个店都盘了出去,然后离开这个地方另谋出路。
听到这个变故的时候,我的心情有些黯然,曾经在电视里看到的俗套故事竟然就发生在熟人的身上,听来仿佛仍旧是一个虚构的故事。

我开始怀疑两个人生活在一起到底是什么在维系,刚刚失去的恋情和听到的故事也没有给我答案。那些信誓旦旦的爱情似乎是最脆弱的,而真实的生活却也如此的难以把握。
也许爱情和婚姻都是脆弱的,只有性才是永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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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4-4-3 02:23 | 显示全部楼层

非游记

开始的结束

父母一直不知道我辞职的事情,所以我直到春节前两天才动身返回老家,面对他们我有些愧疚,但隐瞒在心里的事实却一直没有勇气说出来,他们一直引以为豪的儿子如今像个失败者一样在他们的面前,虽然他们仍旧不知道真相,但此刻,我的心已经在他们面前下跪了。

吃饭的时候,父亲问我今年为什么没有带女朋友回家,我说我们已经分开了。父母异口同声的说:“好”。我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这都是什么父母啊,我是他们亲生的么?我真想拍案而起然后大声质问他们――“你们告诉我!当初你们到底是在哪里捡到我的?”
难道他们就不怕断了香火么?
后来他们说,我还年轻,恋爱这种事慢慢来。
那晚我和朋友喝完茶回家,一进门看到父亲在看电视,见到我回来就说:“快过来看电视。”我瞥了一眼,电视里放的是无聊的电视剧。
我说有什么好看的。父亲指着电视说:“这些人跟你一样,都失恋。”
那一刻我真的有离家出走的念头。

农历新年的钟声敲响的时候,全家人来到阳台放礼花。放眼望去,远处空旷的天空中开满了缤纷的烟火,在这个城市的上空,那些祈祷一一绽放,全世界的人都听得到。
我望着满天的花火,过去的一年仿佛经历了一生的命运,这一年我真正的从一个孩子成长为大人。那些离我远去的人和事情似乎在这一夜都在向我挥手,这样的告别驾着七色烟火都不再沉重,那些真挚的脸一一浮现,那些我爱着的人都过的好吗?
转身看着举着烟花的父母,不再年轻的脸上此刻荡漾着孩子般的笑容,那些皱纹刻满了生活的沧桑,如果可以,我希望用自己的幸福来换取到他们长一些的生命,并且让他们继续以我为豪,这样永远的幸福下去。

失去的都不再回来,那些所期望的仍旧如空中的烟花捉摸不定,那些经历的坎坷和伤痛依旧清晰,历历在目。

去年的烟花特别多。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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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4-4-3 02:23 | 显示全部楼层

非游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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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慢慢点评,每贴都会超过1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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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4-4-3 02:23 | 显示全部楼层

非游记

令人向往的经历,令人思索的文字~

搬个小板凳占个位置,等着看月亮怎么点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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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4-4-3 02:23 | 显示全部楼层

非游记

帖子里提到的那些旧文能给个链接吗?想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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