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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游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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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4-4-3 02:23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结束的开始


    2003年3月,我在《男男女女的故事》那篇文章里负责写男主角的部分,我安排了他大学毕业一年半以后失业。
2003年末,我从公司辞职,成为失业一族。那个时候我大学毕业一年半。我无法面对这样的一个巧合,当然也不愿承认这是对自己的诅咒,我再没良心也不至于拿自己过不去。

     我下岗了,在重新就业或者SOHO之前只能属于无业游民。按照常理,这是一件让人感到凄凉的事情,所以我要让自己变得悲伤起来,但刚刚获得自由的我简直不知道如何是自己看上去比较凄凉,于是只好每天在朋友面前做出一副怨天尤人的德行,他们都不顾一屑――这都是什么朋友啊!
我不知道也不想做些什么,尤其是在年末。饱饱睡了几天以后,我无所事事,开始不知所措起来。按理说我应该去逛一逛新建的西湖滨,10月份建好之后我还从来没有去过,虽然我的公司离那里只有百步之遥。但我仍旧没有去,我害怕摆着一副苦瓜脸失魂落魄地走在湖边的时候被游人误认为我要跳湖自杀,所以我哪里也没去,每天和我的两条狗相依为命。

有时候我也思考自己究竟需要什么样的生活,我花了很多的时间去想这个问题,基本跟我上厕所的时间差不多,因为我只有在厕所里才有思考的兴趣,以至于我开始便秘。
我身体里流淌的血太过浓稠,激情总是一闪而过继而凝固。有些时候我会很安静,连自己都惊讶于自己的笃定,不说话不思考笑骂由人。在一个人的夜晚我习惯隐藏自己,甚至不让自己看到真面目,过着别人的生活。在生命短短的几十年当中,我非常渴望主宰自己而不受制于他人。有时郁闷,有时嬉笑,有时怅然,有时悲伤,有时候不知所谓。大多数时间我习惯伪装自己,用坚硬的盔甲包裹自己的灵魂,只有自己看得真切。当我发现自己这个弱点的时候就如坐针毡,其实我喜欢展示真实的自己,无论在众人面前或是在网络之中,我都会让别人看到真切的自己,但总有什么东西将我与别人隔开。

其实每个人都是如此,无意中的自我保护使彼此产生隔阂,而我则对自己的坦诚信誓旦旦,看起来像个笑话。原来最了解自己的,绝对不会是自己。背后总有一个眼神在监视着我,摄人心魄。虽然我感觉到背后的锋芒但绝不敢回头窥探或者抽身躲避,我知道那是徒然。我相信总有个人最了解我,她就在不远处等着我,面露狡猾的微笑,眼神如同极光。我无数次在梦中见过这样的眼神。
我装作被人伤害的样子,其实一直是自己在伤害别人,我没有一个无辜的灵魂,谁都没有。

那段时间我总是忍不住像刚才那样胡思乱想,任凭让自己堕入深壑不可逾越,那些时间,都是深夜。





这样的状态在我领到遣散费的时候便停止了,奖金使我的精神面貌焕然一新,写到这里顺便鄙视一下自己。于是我放弃了精神上无止尽的自我折磨,开始一个猛子扎到物质欲望里去,顺便来了个转身七周半然后落水。

祖国北方的地图第一时间展现在我的眼前,我看到了远方,那里一览无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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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4-4-3 02:23 | 显示全部楼层

非游记



“我仍然感到恐慌,我害怕在一个清晨起来便已经白发苍苍”



我要先说说我的梦。
只是梦而非梦想,因为除却美女香车住房彩票中奖之外我很少去憧憬什么。当我坐在这里敲打着键盘的时候秒针正在不知疲倦的呢喃,我知道自己的生命在消耗,如此之快,所以我们不需要安排自己以后的生活,它不会让我们生命延长。成长需要太多的时间,为生活奔波花费太多精力,以至于体验生命的时间所剩无几,或者说如同坐在远行的列车上,我们总会抽些时间打盹儿看书吃饭神侃,而窗外的景色一如既往的一掠而过,我们错过太多东西。

我的未来模糊不清,但我可以看透许多人的生命,他们勤奋学习、勤苦工作、不顾一切,然后满载财富的享受晚年。我不需要这样的生活,我厌倦自己的生命被一条冰冷的轨道所制约,千篇一律的日子会让我发疯。于是我拼命的享受着生命,在别人看来我在挥霍着青春,他们对我怜悯,我回报以冷笑。

即使如此,我仍然感到恐慌,我害怕在一个清晨起来便已经白发苍苍,或者在一个晦涩的午后我的生命戛然而止,而我,也如同那些曾经做过的浮华美梦一般翩然而去,走向无尽的黑暗。每每想到这些,我便加紧脚步浏览周遭的景色,但我的灵魂总是踌躇不前,因为它手足无措,看不到前方,根究到底就是它曾经期望溶入大潮中去,与行尸走肉一起为了梦想奔走。
灵魂出卖并俘虏了我,所以我仍旧坐在这里说着无边的瞎话,转过身我仍旧为了柴米油盐美女香车住房苦苦奔波,这就是堕落和虚度。




我做过许多梦,当然谁都一样,无论是梦到大义凛然的为正义牺牲还是小资下流的期待美女投怀送抱,我们醒来总会回味一番。最痛苦的莫过于美梦高潮的时候便突然惊醒,无数次当我在梦中陶醉于和美女的热吻之时,睁开眼睛赫然发觉我的苏格兰牧羊犬正趴在床头孜孜不倦的舔着我的嘴唇,令我睡意全无。
那段日子,我的梦里都是大雪,令我热血沸腾,我知道自己怀念着一些地方一些人,他们在远方等我。于是我变得迫不及待,草草的计划远行的路程,于是在一个清晨,我混迹于匆忙赶在上班路途的行人当中,手里握着机票,心却早已经飞向那一望无垠的冰天雪地,告别阴冷的江南寒冬,和那连绵不觉的冬雨,如此刺骨,让我心灰意冷。

杭州的冬天,很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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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4-4-3 02:23 | 显示全部楼层

非游记



“即使再怎么倾国倾城只要被厚重的棉衣围巾包裹着,连母猪都可以上街”



之所以把第一站安排在大连,是因为有个好友在那里,一个十几年的红颜知己,。临行之前朋友一再告诫我说大连现在很冷,多穿点儿。一般情况下对于朋友的忠告我总是言听计从,于是我在出发之前买了一件羽绒服,还在身上特意加了两条内裤。

但大连的天气还是出乎我的意料之外,当我兴冲冲的走出机舱刚想大喊一声“大连,我来了!”的时候迎面一股寒风瞬间贯穿我的全身,于是我赶忙转身而回,身边的乘客和空姐见状在一旁窃笑。过了很久我才再次鼓起勇气走出机舱,心里暗自懊悔――应该再加一条内裤的。

大连的风很大,从海风里闻得到淡淡的咸味,但在冬天是不合时宜的。令我失望的是这里没有下雪,到处肆虐的寒风考验着单薄的棉衣,我心里默念着“大风!大风!”。我拼了命地在风中企图找寻雪花的影子,失望至极。来之前朋友对我说大连是没有自行车的,这个丘陵地带的城市布满了起伏的马路,骑车是会累死人的。朋友带我到位于大庙的外国语学院旁的宿舍,一路上坡下坡不亦乐乎,我突然看到一个送外卖的小伙骑着红色的自行车在与寒风搏斗,我兴奋的大喊:“自行车!自行车!”

这个宿舍是出租的公寓,共住着四个女生,据朋友形容除了她以外各个都是国色天香。我来的时候她们都外出了,这令我非常懊恼甚至想转身离开。当我抽出香烟的时候,朋友说:“要抽烟到天台去。”
我看了看窗外在风中摇曳的枯树,皱了皱眉答道:“到天台哪里是抽烟啊,那是抽风!”于是还是固执的点燃了香烟,一边吞云吐雾一边欣赏着挂得到处都是的内衣裤,并非我有这方面的怪癖,而是那些东西无处不在,令我鼻血疯狂上涌。

让我描述一下大连这个城市吧,但我实在没什么兴趣,所以还是算了吧。

朋友说应该夏天来这里,不但有惬意的海风吹拂,还有看不完的“春光无限”。
我执意要去外国语学院走走,按照一般男人的逻辑,外语系的女生总是比一般的女生要有姿色,即使偶有例外,那么那些留学生只要不是韩国老挝柬埔寨的女人都还值得一睹芳容。
但是我忘记了这个季节是没有美女的,即使再怎么倾国倾城只要被厚重的棉衣围巾包裹着,连母猪都可以上街。这就是我在外国语学院的所见,那些娇滴滴的女生无一例外穿戴得像是秋菊打官司。我像是走在穆斯林的马路上,看着那些包裹在大衣里的女生无比懊恼,于是想起来朋友起先的告诫――“应该夏天来”。
但事实既然如此我也别无他法,只好尽情想象着那些围巾后面的娇容和棉衣里的玉体,把每个走过身边的女生都想象了一遍,很费脑筋。
刚走了几步,朋友跟说我走到头了。我差点晕厥过去――真小的大学啊。我只好停止意淫,跟着她走出大门。

走在陌生的城市街道,有种莫名的感觉,即害怕又兴奋,如同梦境,无法知道下一步会走到哪里,转过一个路口又会出现什么。但我已经对这些没有了兴趣,那些现代化的城市千篇一律,冰冷的建筑和马路无一例外的充满了刻意制造的痕迹,就连古老的旧房子都披上了尊贵的外衣,都板着一副高不可攀的脸孔,让我更觉寒冷。

地下商业街让我痴迷,那些姑娘们终于解除了厚重的外衣,光鲜的踱步。北方的女人普遍高挑,看惯了江南女子那些玲珑的身段,此时我的瞳孔瞬间闪亮四处打量,那些婀娜的身体虽然仍就有包裹但浮凸必现,不用再大伤脑筋得去想象了。大连这个时装之都,女人们的衣着很少雷同,似乎每个人都走在T型台上一般高傲艳丽。好一片大好风光。

唯一遗憾的是那个鸡蛋三明治倒了我的胃口。

酸菜!酸菜!时隔五年我终于再一次将酸菜咀嚼在厌倦了南方甜腻味道的嘴里,品味着这熟悉的味道,我热泪盈眶。虽然只是简单的酸菜白肉,但足以使我百感交集、感慨唏嘘,穷贫臭屁。

我忍不住大喊一声――酸菜,上翠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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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4-4-3 02:23 | 显示全部楼层

非游记



“我的青春散落在那里的无数个街道巷口”


除了闲逛我无事可做。在新玛特六楼看了《手机》,又到五楼的宠物市场看了看心仪已久的萨莫耶和哈士奇犬,价钱没有杭州便宜,所以我还是接受不了。

到黑石礁的东北财经学院找一个小学同学,然后一起吃了忘了名字的肥牛火锅。席间谈起了一些印象模糊的往事,悼念了几个已经嫁人的漂亮女生,我开始憧憬起几百公里之外的另一座城市――丹东,那个无数次在我的梦中出现的小城,在那里遗落了我太多的回忆,我的青春散落在那里的无数个街道巷口。还有那些熟悉的面孔,历历在目。

我简直有些迫不及待了。

第三天的下午,我带着行李和朋友一起坐上了返程车(所谓返程车是指专跑长途的轿车,一次拉四个客人),等另外两位乘客花了很长的时间,出发的时候几近傍晚,在暮色之中我告别了大连,奔向那个魂牵梦绕的城市。

――丹东,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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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4-4-3 02:23 | 显示全部楼层

非游记



生命中,

总会有些地方你永远依恋,

总会有一些人你永远怀念,

总有一些回忆你永远珍惜,

总有一些感觉你需要回味,

总有一些感情你需要依赖,



总有一些感动需要去体会



我有些窒息,当我走在这熟悉的街道,目光有些颤抖。我不想仔细的去看身边的一切,害怕看过以后他们就消失在我的生命;我不敢反复的打量这个城市的每个角落,害怕它们在我的脑海中永远停滞,我害怕自己永远离不开了。

这一刻我竟然开始怀疑起自己的存在,我是不是一直漂浮在鸭绿江中的水草,每个离别相聚都是我的亲眼所见;我是不是永远驻留在锦江山上的银杏,每一次枯萎灿烂都是我自己的想象;我是不是不停游走在经纬路上的幽魂,每一次轮回转世都永远离不开这里的牵挂。我只知道这一刻我在这里,是的。
站前广场改造一新,徘徊的仍旧是离索的路人;锦江大道气息依旧,只是那个我离开的中学不再是以前古朴的模样;江畔公园变得大气壮阔,但那些记忆中的脚印都遍寻不到。我知道自己的记忆不再能够将这里的一切复原,但他们在我心中的样子,仍然像是离开时的心情,那么简单。
这里没有风。

虽然我和朋友是在深夜的卡拉OK包厢里,但我还是忍不住叫了一盘外卖的炒馇子,“馇”是不是这个写法我从来没有考究过,谁也不会去深究。这是一种玉米粉做的面条,样子很象是意大利面或者过桥米线,似乎是丹东的特产,每个饭店都有这道菜,或者确切应该说是主食。简简单单的烹饪,清清爽爽的佐料,就像是纯朴的民风和简单的心情,吃在嘴里,心里瞬间变得踏实,完完全全确定此时的我没有做梦,自己的的确确是回到了这里,我的丹东。

此后的几天像是梦境,印象里只有吃,还有不停的和各种人会面:同学、老师、朋友甚至父亲的老战友,有些人是四年没有见面,有些人则是八年没有过会面,恍惚之间,所有回忆都蜂拥而至,排山倒海。
都长大了,这是我们的遗憾。以前的同学背负着各种职业和头衔,衣冠楚楚的坐在那里,我知道一切都回不去了。每个人都不再简简单单的憧憬,不再单纯的怀念或者希冀,我们被各种琐事所牵绊,奔走在事业、爱情和婚姻当中,各自都怀着不为外人道的苦衷,默默支撑着生活。

女同学的婚讯一个个接踵而至,希望也跟着一个个破灭,真是“后悔当初没下手”。我看着她们,似乎看到她们的幸福,而我的幸福,它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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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4-4-3 02:23 | 显示全部楼层

非游记




“趁女朋友没注意的时候,老骥曾经死性不改地在私下里猥亵一根黄瓜”


到达的第三天,我见到了老骥和佟志(详见《那年我们十七岁》)。我和辛一在多伦多茶餐厅等他们,过了好久也不见人影。出门才看见他们等在门口,三个人竟然不知道进门打探一下。
老骥穿着黑呢子大衣,人模狗样的站在那里,见到我之后立刻走上前来假模三道的跟我握手,一副腐败官员的嘴脸。我见状笑着说:“不错啊小子,变出息了。”抬头瞥见他肩膀上的一堆头皮屑,想起自己刚才那句话,我恨不得把自己的舌头咬下来。
老骥也笑着说:“你小子变帅了啊。”话没说完,两手便开始在我的全身上下游走,我赶忙躲开怕过路的人误会。我和辛一交换了一下眼色,意思是――这小子还是那副德行。

众人落座以后开始拘谨的寒暄,我给他们讲了我的失业和失恋,这个故事我已经对无数人讲了无数遍,所以陈述的时候没有声情并茂,似乎在讲别人的故事。他们似乎也不太关心,“恩哈”几声表示了解。我暗中咒骂他们没有阶级感情。
老骥一直坐在那里一副衣冠禽兽的样子,我正怀疑他是否真的改了脾性的时候,服务小姐适时的走了过来,他的本来面目终于露了出来。
“几位要点什么?”服务小姐问。
众人都各自点了东西,轮到老骥的时候他色眯眯的抬头望着小姐,说:“奶……奶奶……奶茶!”说话间,嘴角的口水开始泛滥起来。
“您要什么味儿的?”
老骥想了一下,答道:“一……一般味儿的吧。”
小姐有些糊涂,老骥仍旧死性不改的瞅着人家。我有些看不下去,只好说:“算了,给他一杯香芋奶茶。”
小姐应了一声走开了,老骥立刻回头补了一句:“别……别忘了加奶豆!”
过了好久我才反应过来他指的是“珍珠”,顿时哑然失笑。

谈话间老骥仍旧假惺惺的埋怨着税务工作太累,一天到晚有人请吃饭,喝龟汤吃王八头……说到“王八头”的时候他拼命朝我们递眼色,在座的包括女同志都知道他希望我们自动把“王八”替换成“龟”字,可谁都假装领悟不到。老骥只好用手比划,我们立刻将他制止,说“明白了”。
佟志早已经变换了身份,从医科大学毕业成了一名脑科大夫,他不再像上学的时候那样绘声绘色的给我讲解如何将尸体从一个大尸池里挑出来,而是一本正经的问我:“晚上有没有地方住?我可以给你安排一个病床。”
我赶忙很不婉言的谢绝。

在这过程中有个在国家安全局工作的女同学来去匆匆,我们感叹事业型女人的干练和安全部门的效率。同时也对那位同学女大十八变的情况表示了一番感慨,也对她已经订婚的事实表示了惋惜和遗憾。

丹东的特色饮食主要是涮烤。晚上我们一行四人去吃烧烤,老骥一直喊着为我接风,虽然我们知道他很心痛,但碍于面子大家都没有揭穿,并且礼貌性的表示赞同和欢喜。
席间老骥仍旧不太安分,总是盯着一个大胸脯的服务员并公然调戏。比如我们叫两瓶啤酒,他用很标准的普通话叫道:“服务员!请拿一瓶啤酒。”这样之所以显得不太正常是因为东北人自然都会用本地腔调说“服务员儿,来瓶儿啤酒”。而太过标准的赵忠祥口音就显得格外突兀了。等人家把啤酒拿来以后,老骥又说:“请再拿一瓶啤酒。”众人蹶倒并强烈谴责他应该一次叫两瓶。另一瓶酒拿来之后老骥叫小姐替我们斟酒,在小姐倒酒的过程中老骥乐呵呵的抬头瞅着人家,口水一并流入了杯子。等小姐转身离开后,老骥仍旧回头恋恋不舍地目送人家,直到我们大声呵斥他。

这样的情况反复上演,我实在看不下去了。快吃完的时候我把那个小姐叫了过来并替老骥跟她要电话号码。
小姐对我说:“你看我像是有手机的人么?”
我说:“你像是有人送手机的人。”说完我看了看老骥,此时他却一声不吭了,假装东张西望仿佛掉了钱包。
小姐走后,老骥埋怨我,说我在腐蚀国家公务员。后来他才说他已经有了女朋友,明年结婚。我们简直觉得匪夷所思,并一致认为没有人傻到要嫁给他的地步,除非那女人刚从良不久。
买单的时候,老骥真的把钱包掉在了地上,连同他的“税务员证”一并落在地上。老骥赶忙捡起证件一本正经地向服务员出示,并义正严词的对小姐说:
“给我打七折!”

饭后的活动大家协商不定,最后老骥说带我们去洗澡。之所以说“带”而没有说“请”,是因为他不愿承担总价不菲的小费。辛一碍于自己是女性开始并不肯同去,后来拗不过大家只好说权当是“纯按摩”了。

以下内容儿童不宜,省略3268字。
……

两天后我们在麦乐迪唱歌的时候,老骥带来了同在税务局的女朋友,一个十分端庄的姑娘。并且在整个唱歌过程中,老骥在大家面前都表现得文质彬彬谦逊礼让,令人刮目相看的同时又对他嗤之以鼻,我对那个姑娘公然表示了惋惜。
只是趁女朋友没注意的时候,老骥曾经死性不改地在私下里猥亵一根黄瓜。

临走的时候我告诉老骥,在他来之前我们已经打听好了陪唱小姐的价钱。结果他带女朋友来则出乎我们的预料,所以后来只好作罢。
老骥听了后悔不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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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寞是因为思念谁

作词:沈庆

作曲:逯学军


你知不知道思念一个人的滋味

就象喝了一杯冰冷的水

然后用很长很长的时间

一颗一颗流成热泪

你知不知道忘掉一个人的滋味

就像欣赏一种残酷的美

然后用越来越小的声音

告诉自己坚强面对

你知不知道寂寞的滋味 ,寂寞是因为思念谁

你知不知道痛苦的滋味, 痛苦是因为想忘掉谁

你知不知道 ,你知不知道 ,寂寞是因为思念谁


此刻她就坐在我的面前,时隔四年,我们之间的距离再一次的缩短为一张桌子的宽度,这似乎将是我们最近的遥远。多少次我希望我们能够再近一点,可勇气在十年前就消失殆尽,多少次我希望我们能够并肩在一起,可机会在我们相遇的一刻就注定错过。

四年前,我俩也是坐在这间意大利冰淇淋店,说着无关紧要的话,互相礼貌的寒暄,此时也一样。那时她兴高采烈的舔着溢满的冰淇淋,而如今则端庄的品尝着那杯淡黄的柠檬汁。在我眼里,那些食物没有差别,只是点缀我俩之间若有若无的尴尬。长发卷成了波浪,鼻梁上多了一副精致的眼镜,可那面容依旧灿烂,颦笑间,我的心头涟漪一片。
我尽量使自己看起来像是路过的游子,言语间的话题只关乎于这里的景色和生活,而不是这里的人,眼前的这个女子。
窗外是陈旧的夜色与灯火,一眼看不透的深邃,似乎游轮的远航,我们的视野那么单调,只有我和她。

十三年前,一只美丽的蝴蝶飞进我的视线,在我的周围翩然飞舞,我的目光跟随着她的脚步,只是迷恋不是爱慕。她曾经停留过,就在我的身边,近在咫尺,但是我没有勇气说出任何赞美和向往,也没有胆量伸手拈住她的翅膀,只是默默的看着她若即若离,从一个花朵到另一个花朵,而我还是那株仰视她的蒲公英,被花海淹没。
三年后我以为她会消失在人海中,从此杳无音信,但她仍旧停在了我的不远处,上苍给我了机会但仍旧没有给我勇气,我只有看着她渐行渐远,直到彻底消失。那年我十七岁,像候鸟一样飞向了南方,沿途陪伴的信鸽没有留下她的地址,我身后的风筝也断了那根生命线,缓缓跌出天际线以外,我眼睁睁的看着一切就此终结,虽然从未开始过。

手中的奶茶很快变凉了,我问:“你的男朋友好么?”
她嫣然回答:“很好,”然后说,“听说你的恋情失败了?”
“是啊,”我镇定自若,仿佛那真的是别人的故事,“相爱容易相处难。”
我看不透她的心情,就如同她无法了解此刻我内心的翻江倒海,在面具后的我想起过往为她的蹉跎,开始变得黯然,心缓缓的下沉,但这一切她都发觉不了,就像多年前她无法察觉我的迷恋一样。如若不然,她就不会在不久前的留言中说道,我的缄默也使她的勇气淹没,所以我们在多年前的阴差阳错成为永远的遗憾,两个人都没有坦白造成了此后的疏远。
如果真像她所说,她也曾对我有过同样的暧昧感觉,那么我们在多年前的错过则是注定的。此时的我们看来已成定局,她有了归宿,而我的港湾还在浓雾之中。

我没有告诉她,我藏在抽屉中的相片促成了自己和女朋友的第一次决裂;也没有告诉她,与她见面成为这次旅行的计划之一;没有告诉她,在这之前我的心中还存在着一丝追求的奢望;当然也没有告诉她,从始至终自己都惦记着她。
我百无聊赖的摆弄着手中的ZIPPO,诉说着它的来历,来掩饰自己的孤单。
我看着眼前的女子,假装嘲笑她故作的为人师表的样子,其实心中仍旧迷恋她的眼神。一张桌子将她的气息远远隔开,我无法像以前在教室那样能够轻易的捕捉到她的发香,此刻只有回味。心,却一直下沉。

她男朋友来的时候,我的面具早已经千锤百炼,我与他装作早已熟识一般开着她的玩笑,我同样看不透他的心情,而我则开始害怕自己不小心流露出来的敌意被同是男人的他轻易掌握,于是我慢慢变得沉默。
有时候男人更了解男人,我更希望那只是杞人忧天,因为此时此刻我的心中对他们充满祝福,如同亲人一般望着他们,默默祈祷。

那一晚成就了一个终结,我将回忆中结实的芥蒂渐渐融化,将自己长久以来的妄想彻底抛弃,将那段自以为是的感情完全泯灭。
我之于她,是错过的告白,她之于我,则是深深埋葬的爱情遗骸。

离开意大利餐厅的时候,风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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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哈尔滨千万不要在室外小便,那样小便会立刻冻结成冰柱子,并且也会把自己冻在那根冰柱子上无法脱身”



过了一个疯狂的平安夜和一个平安的圣诞夜,我和朋友开始前往哈尔滨。

从丹东到哈尔滨只有一列火车。经过的第一个小镇是凤凰城,一个好听的名字;如果往反方向去,那里也有一个小镇,叫蛤蟆塘。由此看来,我们的前程是很辉煌的。
不幸的是我们只买到了上铺的车票,这是一件很悲惨的事情。我望着上面狭小低矮的空间,想起自己183cm的身高,迟迟没有勇气爬上去,只是坐在过道的座位上望床兴叹,直到响起了熄灯的广播我才战战兢兢的往上爬。

我发誓今后宁可坐硬座也不再爬上铺了,当我踩着几个脑袋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到达了顶峰,然后在狭窄低矮的空间里千辛万苦的终于把自己的身体放平以后,又想上厕所了。

朋友说,在哈尔滨千万不要在室外小便,那样小便会立刻冻结成冰柱子,并且也会把自己冻在那根冰柱子上无法脱身。虽然有些夸张,但吸取了在大连的教训,在出发之前我把行李中的所有能穿能戴的都裹在了身上,但仍旧无法适应踏上哈尔滨的第一步。
走出车站的时候是凌晨四点,可以想象此时的温度。我们缩着脖子、顶着寒风、踩着硬结的积雪、迈着小碎步,压抑不住自己的兴奋,都为这样的体验而雀跃,尽管我们已经举步维艰了。车站广场上有零星几个人来回游走,他们是个体旅馆拉客的人,我们谢绝了不停上来搭讪拉生意的人径直朝广场东北角的龙运宾馆走去。

僵持了好久,漂亮的总台小姐还是不肯按半天的房价让我们入住,我们索性又走出了宾馆。刚出门便迎面走过来一个拉客的人,声称他们是国营旅馆,设施一流价格公道。我们见他的样子还算是老实厚道,便尾随着他朝黑暗深处走去。一路上我们不停的埋怨路途太长,那人只是不停地说“快到了”。在我们快要不耐烦的决心调头返回的时候,那人指着不远处说:“你们看,就在那里。”
我们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过去,只见黑暗中伫立着一幢二层的破旧房子,二楼微弱的灯光在寒风中显得更加脆弱。那人指着那扇掌灯的窗户说:“那间已经有人住了,你们的房间在隔壁。”
我们看着那团黑乎乎的类似于窗户的物体立刻觉得毛骨悚然,于是二话不说调头就走。那人明显急了,硬扯着我们说“去看看再走也不迟。”我心里想着“上去看看再走就真的迟了。”便和朋友加紧脚步朝原路返回。身后立刻传来那人粗野的叫骂声。

那人挺热情的,从我父母一直问候到了我祖宗十八代仍旧不肯住口,我们也当作没听见所以没有跟他寒暄,一心只顾着赶回去,直到那些问候声渐行渐远。此刻我终于领悟到了临来之前其他的朋友对我们的忠告――哈尔滨人不像丹东人那么好欺负。另外我们也再次明白了人不可貌相的道理。

宾馆总台的漂亮小姐看到我们便露出了会意的笑容,讨厌,她笑得怎么那么可爱呢?如果我心里想的这句话让她听见,不知道她会不会心软一下给我们算半天的房钱。当然,她听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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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4-4-3 02:23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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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那头猪转世投胎应该不会来找我们什么麻烦”


从大连到丹东然后到哈尔滨,心想这下总该看到下雪了吧。但是,没有。
路边也有积雪,但不是新鲜的,那些雪没有生命,只是冰冷的尸体遗骸,孤零零的成堆躺在路人无法涉足的地方,孤芳自赏。我总是认为飘舞的雪花是有生命的,它们奏着生命最后一章交响乐壮烈的扑向大地,然后体验冰冷的死亡,那个过程充满了热血沸腾的激昂,尽管它们也是冷的。

初到哈尔滨,我和朋友都懒得动弹,如果那时候我写下日记,那么就是如下的内容――
12月27日 晴 大风
今天,睡觉,吃饭。

12月28日 晴 时有大风
睡觉,吃饭

12月29日 有时晴 不小不大的风
既然前两天睡觉吃饭,那么今天继续。
……

每天我们都呆在宾馆里,看看哈尔滨影视频道,或者趴在窗台上看着楼下来往的人群,他们穿着厚厚的棉衣,行态匆匆。那些个体旅馆的人孜孜不倦拉扯着路过的外地人,有的人犹豫不决,有的人战战兢兢的跟着他们向街道的另一头走去。每天楼下都有人大打出手,大多是为了抢旅客生意的人,也许哈尔滨的人格外火爆吧。
有时候,在一个陌生的城市看着陌生的人群,人也会觉得孤单。他们各自奔走在自己的生命旅途中,内心无法捉摸。其中也许有人正奔向绝望,他们厌倦了生活,厌倦了苦苦奔波的劳累;有的人则每天庸庸碌碌的劳作,不去多想,不去埋怨,只是默默的按着自己或者别人眼中的轨道前进、前进;也有人正不知所措的思考些什么,关乎于生命或者生活,辗转之后仍然一无所获,由此开始怨天尤人或者大发感慨着生存的意义……我该是哪一种呢?我看着那些来往的路人,猜测着他们的心事,想象着每个人的故事,还有他们那些与我完全无关的喜怒哀乐。是不是有人和我一样感到了孤独,然后寻找着一个莫名的方向埋头走着直到碰壁,或者在孤崖坠落。生命究竟有多少种,可以让我来揣摩;而我又有多少次机会来体验那些不同的生活呢?

我们抽空去了趟圣索非亚大教堂,被改成展览馆的教堂失去了原有的庄重,只是那高傲的外表依然不可一世,在古老的墙壁上依稀能找到岁月的痕迹。其他的,都已经远去了。






顺道去兆林公园的时候已经天黑,粗鲁的售票小姐几乎让我打消了进去的念头。冰雪节快到了,这里的冰灯也一副生机勃勃的样子,但我对此没有兴趣。他们往树枝或者柴火堆上泼了水,就成了现在的冰枝玉树,倒也像模像样。只是在快离去的时候,我们对那几只雪橇犬萌生了几丝同情。朋友还执意给那些狗买了巧克力,可是发现狗不吃巧克力的时候那售货员却死活也不肯退货了。
我说,那狗幸好没有吃,不然会拉肚子的。

到了哈尔滨,是一定要吃杀猪菜的。
现杀的猪现灌的血肠,然后拿来那些烹饪其他菜肴所多余的白肉,和酸菜冻豆腐一起炖煮。那些猪肉要完全新鲜,起先是农村里杀猪后大伙立刻吃到的大杂烩,名为杀猪菜。虽然在哈尔滨到处都有杀猪菜,但要吃正宗的,就要到靠近郊区的地方,那才能保证猪肉新鲜。我们去的一家是动力区进乡街的老六酒店,据说那里的杀猪菜很有名,因为他们有自家的养猪场。得到这个情报是朋友整天看电视广告的成果。

从宾馆坐车到动力区花了我们很长的时间,打车费也让我们非常肉痛,后来才知道宾馆附近就有一家名为“大丰收”的农家菜馆,步行只要五分钟。
老六酒店有很多层,门口停着各式各样的高级轿车,可见其生意之好。通常如果门口停着很多这样的车子,那么这个地方要么是政府所在地,要么就是口碑很好的饭店宾馆,再者就是汽车展览馆了。
我们被领到了位于四楼的包厢,这是我第一次知道原来世界上还有供两个人用的包厢,当然除却酒吧和色情场所不算。包厢内空间很小,不愧是两个人用的。四壁也没有过多的装饰,坐在里面感觉是到了教堂的忏悔室,令我顿生罪恶感,甚至有下跪忏悔的冲动。

菜单非常的血腥,什么“手掰肝”、“乱炖血肠”、“刀刮门腔”等等令人瞠目结舌,我怀疑自己是不是到了“德州链锯杀人狂”的老巢,不可否认这菜单在一定程度上让我的罪恶感更进一步,忏悔之心无法收拾。
凭着我佛慈悲的信念,我们没有过分糟蹋那只可怜的猪,只叫了“手撕肉骨拼盘”算是对它比较残忍以外,其他的“家常凉菜”和“地三鲜”跟它没有什么关系,由此看来那头猪转世投胎应该不会来找我们什么麻烦。当然,“杀猪菜”是必不可少的――阿弥陀佛!
在服务员的提醒下,我们每道菜只要了半份。上菜的时候我们还是受到了惊吓,四个大盘子竟然把桌子占得没有回旋的余地,那分量看上去不像是我们来吃“杀猪菜”,到很象是来吃“猪菜”。

我发誓我们已经竭尽了所能,但在我们满嘴流油买单离开的时候,那些菜看上去似乎还是没变什么样。其实如果单单为了吃饱而不是尝鲜,那么两个人吃半份杀猪菜就已经足够了。

我们第三次被惊吓是收到账单的时候,连菜带酒总共不到50元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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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4-4-3 02:23 | 显示全部楼层

非游记




“我顿时打消了去莫斯科的念头,心想还是去铁岭之类的大城市比较现实。”

在哈尔滨联系到了一个ABBS的朋友,她反复叮嘱我不要透漏她的名字,所以我在此称呼她为B小姐。那天早上我被B的电话叫醒,她说,下雪了。我探起头,伸手掀开窗帘一角向外望去,也许这雪刚刚开始下,只有零星的一些雪花不成气候的飘零,于是我倒头继续睡去。
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接近中午,我兴奋的掀开窗帘向外望去,哇――雪呢?出现在眼前的仍旧是路边的积雪,那早上看见的雪花都如做梦般不知去向了,也许真的是做梦。后来B说,这雪只下了一会儿。于是我郁闷不已。

宣委就是在这个郁闷的中午出现的。我认识宣委的老婆,她得知我去哈尔滨之后便嘱托宣委一定要把我接待好。老婆军令如山,宣委每天打电话问我什么时候能来找我。
看到宣委的第一眼我想起了一句话,那就是“小伙比较帅呆了,正宗猪腰子脸”,一个非常文气的同志。他带我到哈工大旁边去吃午饭,那是一个半地下的饭馆,宣委说那是他们酒友的集聚地。似乎哈尔滨的半地下室特别多,那些小饭店、酒吧、超市之类都设在地下,进去以后我能够验证移动全球通的广告是否属实,但结果让我失望。
宣委说他喜欢喝快酒,这让我很不适应,频频举杯之后我有些招架不住了,顺便说一句,哈啤很苦,不如新三星。前面说过哈尔滨的菜量很足,两个人三个菜仍旧没有吃完,宣委望着剩了一半的菜意味深长的说:“如果银火在,就不会那么浪费了。”
饭后我随着宣委到他的住处,刚出饭店门口,宣委踩着路边的积雪滑了一下,他应声倒地。一个骨碌爬起来之后,他对我说的第一句话就是:“不许告诉别人。”我连忙称“好”。我一向是说话算话的,所以关于这事儿我从来没有对别人说过,这次也不例外,我只是写出来了。其实日后我在哈尔滨摔了无数个跤,宣委这次简直不值一提。

一路上我听着宣委给我介绍路过的那些俄罗斯式的建筑都曾经是干嘛的。突然之间我开始失落起来,如果时间倒退两年,我每经过一个地方都会对那里的建筑热切关注,并强烈要求去看那里的标志性建筑,然后一路上不停的拍照。但时至今日,我竟然对此的热情已经完全退却,望着那些陌生或者熟悉的建筑,我联想到自己与它们或有或无的关联,开始变得毫不在乎。曾经在学校里的那些兴奋和自以为是早就消失殆尽,如今的我只是被工作和现实操控着的机器,毫无思想。
我们不再关心那些出自自己笔下的建筑是否名垂千古,取而代之的是他们的设计费。
我也曾经抵抗这种变迁,或者给自己冠以各种现实的借口,但面对周围同样的冷漠我终究还是束手就擒,随波逐流。但我相信这不是结束,也不是结果,我心中的希望还在跳动,星星之火般的梦想还在苟延残喘,相信以后会有一天,所有的热情都会回来,不再抱憾终生。
但我知道,改变,不是现在。

经过了无数个铁艺店,我们到了宣委的蜗居之所。他给我看自己在俄罗斯的照片,和那些漂亮俄罗斯姑娘的合影,让我充满无限憧憬。在他提到以后要到莫斯科的时候,我赶忙说要和他一起去。
我问他,“到那里要多长时间?”
他回答:“坐火车,一个星期吧。”
我顿时打消了去莫斯科的念头,心想还是去铁岭之类的大城市比较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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